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闺蜜周刊·封面故事

感恩同窗情, 见证我们彼此的青春

周西宁 歌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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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扬子晚报-扬网

出版日期:2016年05月08日  

  周西宁|口述 歌云|文

  似乎就在转瞬之间,我们5位初中同学的闺蜜情,已持续了整整22年。这22年,我们从懵懂无知的青春少女,到拥有自己的事业与家庭,当上幸福的妈妈。正是这奇妙的缘分,令我们见证彼此的成长,找到了自己的异姓姐妹。

  串门串出来的姐妹情,影响了我的价值观

  1994年,对我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一年,这一年9月,我与小学同学庞晓红一起升入南京四中,第一位同桌就是张启星,不久,王婷与王珺也加入了我们的闺蜜圈。当时,5名懵懂少女都发誓: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。

  5个姐妹,除我之外,都是地地道道的南京人。我是随父母工作调动来到南京的,父母工作很忙,一大早天还没亮,他们就坐班车到远郊上班,回来时都已是晚上8点。所以我开玩笑说:“我是吃五家饭长大的。”闺蜜当中,大姐王婷有一个非常有爱的家庭,爸爸是能修劳力士手表的高级技师,妈妈烧得一手好菜,我和其他几位闺蜜经常到她家去蹭饭。饭后,王婷父母带着我们几个去汉中门的老城墙上散步,我和王珺还经常留宿她家。我们穿过同一件睡衣,在一个被窝里说起青春梦想,甚至,还追过同一位明星。

  可以肯定,当年,王婷父母手拉手散步的影子被夕阳镀亮的那一刻,我的婚姻观产生了:“将来,我也要找一个这样的伴侣,我也要当这样知心知意的爱人。”

  我们也爱去庞晓红家,这是一个爱旅行、爱电影的家庭。上世纪90年代就买回了录像机,周星驰与四大天王的成名作,我们几个都是在她家看的。庞家当时挺拥挤,录像机和电视机就放在她父母的卧室里,人来多了根本放不下这么多椅子,庞爸爸就让我们脱了鞋,直接坐在大床上看电影。他们一家,是以实际行动,教会了我怎样在平凡的经济条件下,创造出丰富精彩的精神生活。

  张启星当时和爷爷住在一起,我们也爱去她爷爷家,张爷爷名叫张拱贵,是非常有名的语言学教授,家就在南师大旁边,第一次去我就被镇住了:民国风的老楼里,木地板、木楼梯,偌大的书房,三面书墙一直矗立到天花板。我们几个闺蜜都在张爷爷那里借书看。虽然,我当时还有点年少贪玩,但张家的书香氛围一样感染了我,我暗下决心:“长大后,我也要在家里安置这样的书房。”

  三年300封信,外出求学也从未远离闺蜜

  初中毕业,我们分开了。我去了苏北一家县中借读。远离了南京熟悉的环境,周围都是难懂的方言,连老师的讲课风格也要重新适应,一时间相当孤独。但,姐妹们的信很快就来了……当年没有手机,没有QQ和微信,联系完全靠写信。四个姐妹给我写信,连传达室的老大爷最后也认识我了,笑眯眯地拿我打趣:“周西宁,想你的人可真不少!”

  我大大咧咧地回应:“写信的人可都是姑娘!”

  那时也是奇怪,竟有那么多心事忙着要告诉姐妹们。县中管得很严,熄灯后,我打着手电在被窝里写回信,一写就是好几张纸,不知不觉间,笔头子也很快锻炼出来。我后来经常跟王婷开玩笑:“我这种小时候语文成绩一般的人,长大了能当记者,都是高中三年跟你们通信的成果啊。”

  这三年里,张启星经历了一件让她几乎无法承受的伤心事——1999年3月13日,我们从小崇拜的张爷爷突发心梗去世,一下子抽去了张启星的精神支柱。我记得张爷爷去世时,我赶回南京安慰她,启星抱住我大哭,我的半边肩膀都被她的泪水沾湿。张妈妈借故支走伤心的女儿,对我们说:“启星和爷爷感情最深,你们帮我多劝劝她、多陪陪她,带她出去散散心。”我们一面抹泪,一面答应。现在回过头来看,当时张妈妈能向一帮十几岁的姑娘“求助”,也可以证明我们这帮女孩子的情谊有多么深厚。

  为与姐妹们在一起,我选择在南京成家立业

  我上大二时,父母因工作调动去了福州。我毕业时还没有男友,无牵无挂,本来去福州工作,与父母团聚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。但我反复斟酌:从此与姐妹们远隔千里,我是否乐意?离开南京这个山清水秀已经生活了17年的城市,我是否乐意?最后,我还是留了下来,在南京成家立业。我的四个姐妹一个也没有外嫁,都嫁给了南京人!

  有意思的是,也许姐妹们与各自的家属当年谈恋爱时,闺蜜们就说了对方家属不少好话;也许不是一类人,不进一家门,后来我们的老公也成了哥们,按照张启星老公吴戈的话说:“简直是处出了连襟一般的感情。”

  等我们所有小家庭的孩子都能走会跑,我们五家人还一起组团旅行,比如去扬州赏花、游园、划船的时候,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是很引人瞩目的。在扬州共和春,喝早茶的邻座就在那里窃窃私语:“怎么如今还有这样的大家庭!真奇怪,好像妈妈们只差一两岁!”我们听了忍俊不禁:我们五姐妹,最大的和最小的,只差7个月!

  一起穿上白婚纱,祝福友谊地久天长

  2014年,是我们从南京四中毕业20周年的日子,当年的同学都赶回来聚会,感叹彼此已经依稀有了中年人的体态,感叹“昔别君未婚,儿女忽成行”。大范围的聚会结束后,我们五姐妹还有点意犹未尽——我们认识20年了,这20年扶携走来的情谊甚至改变了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看法,我们应该有另外的纪念方式才好。讨论下来,大姐王婷建议拍一套艺术照。之后,为了寻找理想的摄影师和拍摄地点,为了凑一个枝叶葳蕤的好季候、好天气,我们等了一年。

  2015年初夏,我们终于租借到洁白的婚纱,来到玄武区大栅门,今孝陵卫南京体育学院内,那里,有民国时期的南京中央体育场,我们拍照的背景之一——门楼,是一座中国传统牌楼式建筑,面阔九间,高三层,上部装饰有八个云纹望柱头和七个小牌坊屋顶,有浓郁的古典气质。在这里,我们换上婚纱,仿佛实现了我当年在四中操场上立下的誓言:“我们要在同一天幸福地嫁人。我们要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。”在这女人间的友谊时常被莫名的攀比、嫉妒之心打断的时代,在这每个人都变得匆忙和压力深重的时代,我很庆幸姐妹们依旧保持了纯澈无瑕的处事态度,这才使我们不改初心,慢慢培育出亲人一般的情感。这是我生命中最值得感恩的一件事。